我很確定公司不是我的

這是這一期商週的編輯人專欄標題,相信大多數的上班族都心有戚戚焉。這個標題其實是呼應在前幾期同一個作者所寫的另一篇文章『假如公司是你的』。這篇文章的內容主要是說上班族應該用企業主的心態來想事情,作者後來又補了一篇『我很確定公司不是我的』是因為他收到了讀者來信,就用這標題。

公司是誰的,無疑是老闆的,不然他為啥是老闆,對不對?問題是,所謂老闆,是應該做什麼事情的人?有一個流傳已久的笑話:
寵物店有三隻鸚鵡,一隻標價100,會說英文。一隻標價300,會英文還會電腦。第三隻標價1000,不知道會什麼,只知道另兩隻叫他老闆。
特別是在一個組織層級超過三層的地方,很多中間主管是下面基層員工的老闆,上面老闆的手下,這種夾心餅乾更是痛苦。一方面要什麼都會,但又不能太會,不但不能蓋過老闆,也不能蓋過下屬。

『假如公司是我的』是擴大一個人視野與格局的寬度與深度,這是一種類似道德上的要求,說淺顯一點叫做『有很好,沒有正常』。至於『我很確定公司不是我的』這叫做『現實』。老闆與員工之間畢竟有角色上的不同,關心的事情本就不相同,更何況每個人有自己的成長背景、行事風格與想法,一定會在某些事情上面有衝突的。光是政治立場就可以爭執不休,更何況關係到自身利益與生活的時候。

認清兩者的角色存在著基本衝突是很重要,就像認清楚公司不是我的一樣的重要,因為這是『事實』,『事實』只能承認不能問『為什麼』。在這個現實架構下,才能夠有『假如公司是我的』這種思維的產生,這只能是一個假如,這也另一方面承認了『公司不是我的』這個事實。為什麼要在這邊玩這種文字遊戲?或許看倌們會這樣納悶,但是這就叫邏輯,白話一點叫假設,專業一點叫定義。要大家都站在同樣的基礎上才能夠看到相同的事情,接下來的演繹才有意義。

對員工來說,公司不是我的,所以不是我說了就算。老闆說的才算,拿人錢財與人消災,付錢的是大爺這是天經地義的道理。老闆肯付錢,我就照老闆說的做,至於對不對,有沒有效果?抱歉,領的薪水明細裡面沒寫到這一條,犯不著也不應該多做。同樣的對老闆來說,今天付你錢是要你照我說的做,不是要你來說話的,是非成敗有我一肩扛起。這種想法根據彼得杜拉克的說法,以亨利福特為最。

但是,隨著商業活動的進化,老闆只是口袋裡有閒錢,拿錢出來給會做事的人賺更多錢或爭各名聲,不一而足。這種情況付薪水是要換員工的腦袋,員工要告訴老闆,『大家要怎樣做才能夠求名或求利』。這種時候當然怎樣把事情擺平的『能耐』是算在付給員工的薪水中的。這種情況也單純,要做什麼說清楚,定期查核即可,降像是董事會與經營團隊的關係。

隨著時間演進,公司越來越大,越來越複雜,越分越多層,事情就開始複雜與亂七八糟了。老闆到底是要員工怎樣做?因為老闆本身也是另一個人的員工,也就是說『他連自己要做什麼都搞不清楚了,哪還能告訴他手下要做什麼』。

所以問題很單純,只要『大家都清楚每個人應該做的是什麼』就OK了,天下太平,收工。當然事實不會這麼單純,但是這種單純情況其實佔了很高的比例,甚至遠比大多數人所以為的要多很多。況且,複雜的事是架構在簡單的事情之上,這叫建構式數學。只有當大家都瞭解到,『每個人應該做什麼』才能夠進行下一步,也就是把每個人認為的兜起來,不能多一塊也不能少一塊。這動作就複雜了,有各專有名詞,叫做『分贓』。^^ 因為這過程很容易擺不平,雖然不至於白刀子進紅刀子出,但是從此翻臉把對方當空氣的情況倒是屢見不鮮。

當這些都做完了,才輪的到『假如公司是我的』這種言行出現。如果你所在的公司沒有做到前面幾點,那奉勸你還是把這個假如放在心裡就好。反正只是假如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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